凡煙小說

第86章 不是男朋友 以後不要在開我是亓官先生……

關燈
第86章 不是男朋友 以後不要在開我是亓官先生……

意識到這一點, 池星樂暫時也沒有心情去管這位前輩了,立刻開始往亓官辭的病房趕去。

亓官辭醒了?

這才過去多久?一天有沒有?他怎麽突然就醒了?!

池星樂並不是不想亓官辭醒來,而是亓官辭醒來的這個時間, 實在是太快了。

他有些擔心,是不是有什麽東西, 趁著亓官辭靈魂不在,進入了肉.身。

如果真有不長眼的東西,想要對亓官辭做些什麽的話——

那也別怪他不客氣!

氣喘籲籲跑到亓官辭病房門口,池星樂著急開門。

“哐當——”

病房門因為池星樂的動作, 甩得哐哐作響, 但是池星樂來不及去扶門了,直接兩步並做一步地沖到了病床邊上,對上了被池星樂突然開門而嚇一跳的亓官辭視線。

“企鵝, 是你嗎?”

池星樂一手背後,指尖夾著符箓,視線帶著審視, 慢慢打量病床上剛醒的亓官辭。

亓官辭也是卡著時間,才剛和亓官殊換了過來,才剛躺上床, 池星樂就沖了進來, 差點沒把他嚇個半死。

捂緊被子, 亓官辭面色鎮定, 沒有半分膽怯地對上池星樂的視線, 緩緩點了點頭:“是我。”

雖然床上的人說他是亓官辭,但池星樂並沒有立刻選擇相信,而是繼續問道:“我的導游標語是什麽?”

“原地超度。”

亓官辭淡定回答,同時緩慢將身上還沒有消散下去的導游衛衣, 在被子的遮擋下,慢慢脫下。

亓官殊這個王八蛋,自己潤了就算了,還把爛攤子全扔給他!他睡得好好的呢,突然就被從識海拽了出來,被告知池星樂來了。

這就算了,潤就潤,你倒是把導游服給脫了啊!他又不會那些神神叨叨的玄門法術,不會啊!

這就導致,亓官辭雖然已經醒了,但他身上還穿著【善惡有報】的導游服。

所以他才將被子捂得嚴嚴實實的,不敢被池星樂發現,還要在池星樂的眼皮子底下,把導游服換下來。

頂著池星樂警惕打量的目光,在被子中換衣服,真的很羞恥啊!

池星樂聽到亓官辭回答出自己的導游標語,只信了一半,握著符咒的動作松了一些,繼續問道:“我和你第一次搭檔,見到的第一位旅客,叫什麽?”

亓官辭:“鄭承宇。”

“他女兒叫什麽名字?”

“鄭秀如。”

“上一次玄門大會在哪裏召開?”

“吟風聽月樓。”

“火火的姐姐叫什麽?”

“陳雪。”

“瞿老板說你什麽人?”

“......?”

兩人就這麽快問快答地一連刷了好幾個問題,直到池星樂問出最後一個問題的時候,亓官辭的臉上充滿了茫然和疑惑。

池星樂就仿佛捉到了什麽把柄似的,哈哈一笑,掏出符箓,指著亓官辭大聲喝道:“哈哈嗐,露餡了吧!呔,你是何方妖孽,居然敢假扮企鵝!你知不知道,你攤上事啦!舊書店的瞿老板,你知道吧?哼哼,居然敢假扮瞿老板的男朋友,你死定啦!不準跑!我這就打電話給瞿老板,讓他過來收拾你!你等著死吧!”

池星樂一個人在病床旁嘮嘮叨叨,自言自語般地說了一大通,隨後點燃符箓,將亓官辭的病床都用結界籠罩了起來,防止裏面的人逃跑。

不但如此,他還搬來了一個椅子,直接在病床邊坐了下來,盯著床上的亓官辭,拿出手機,撥通了瞿鏡的電話:

“餵?瞿老板嗎?對,是我,我是池星樂,亓官辭醒了,但是我懷疑,這人是假的!......好!你放心,我一定看牢他,等你來!”

打完電話,池星樂又故作兇狠地瞇起雙眼,瞪向亓官辭:“哼,之前問你的那些問題,只要稍微費點心思去查,都查得到,但企鵝是瞿老板男朋友這事,可沒多少人知道,我看你還怎麽裝!”

亓官辭:“?”

我知道你現在很急,但你先別急,先給我解釋一下,瞿老板是我男朋友這事,是什麽情況?!

瞿老板不是家裏有事,離開了嗎?

他怎麽就變成我男朋友啦?

等一下......

亓官辭激動之下,連換導游服的動作都忘記繼續了,並且他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了什麽。

他突然想起來,好像當時和範無咎經歷鬼車的事件後,就陷入了很長一段時間的沈睡,這段期間的所有事情,都是亓官殊作為主導。

並且,亓官殊這個人很“自私”。

亓官殊可以共享他的記憶,可他並不能知道亓官殊的視角。

除非,亓官殊自己願意分享視角。

當時在精神病院的時候,就是亓官殊主動分享記憶後,他才知道的夜間視角。

可現在,他可以很清楚地確定,自己沒有“瞿鏡是我男朋友”這件事的記憶,那麽,就只能是——

“亓、官、殊!”

咬牙小聲從唇間擠出這三個字,亓官辭的臉色難看極了,他閉上眼睛,幹脆將自己埋進被子裏,想要用這種方式,來逃避現實。

像個小孩一般,把自己蜷縮在被子中,亓官辭不停用拳頭捶打著枕頭,仿佛是在把枕頭當成亓官殊一般胖揍。

雖然生氣,不過亓官辭的耳根和臉頰都在瞬間燒紅了起來,一股無法忽略的熱意充斥在腦海間,讓他無法冷靜下來思考。

男朋友......

男朋友......

瞿鏡是我男朋友......

這幾句話,幾乎是呈現刷屏狀態在亓官辭的腦海中回蕩著。

讓他本就發熱的大腦,更加混亂起來。

什麽都想不明白,腦海之中來回刷屏著瞿鏡開啟陰陽路時威嚴清冷的模樣,以及瞿鏡那句調侃又無奈的“少年郎”,還有瞿鏡帶著眼鏡,坐在舊書店雕刻茶壺的畫面......

瞿鏡......

瞿鏡。

瞿鏡。

怎麽會是他的男朋友呢?

亓官辭忍不住咬上手指甲,努力讓自己灼熱的心情平覆下來,將自己和瞿鏡相處的過程,從頭到尾又重新順了一遍。

本想用這種方式,讓自己找出一點理智,好解決這個並不好笑的玩笑。

可他越回想,就越發現——

自己根本沒有辦法將視線從瞿鏡的身上移開。

原本不算清晰的畫面,也在亓官辭不斷重覆回憶的過程中,越來越明晰,他甚至連瞿鏡說每句話的表情都要刻畫出來了。

不知不覺間,他再次想到“瞿鏡是我男朋友”這句話時,居然是在心底升起了一絲微不可見的柔軟甘甜。

可是......

亓官辭這種自欺欺人般的甜蜜才剛生出來,就被他自己壓了回去。

臉上的笑意逐漸落下,亓官辭面上的紅暈褪下,眼神也逐漸清澈冷靜下來。

他咬著指甲蓋,眼底覆雜:

瞿鏡的男朋友,應該是亓官殊吧。

不是亓官辭。

是因為亓官殊,才會成為“男朋友”,那瞿鏡知道嗎?

他知道,我不是亓官殊嗎?

幾番連問下來,亓官辭徹底冷靜下來,被他脫下來的導游服,也在沒有亓官殊的法力加持後,消失了去。

【善惡有報】。

導游服的標語在最後消失,正好被亓官辭看了個正著。

想到這,亓官辭的眼色就更加覆雜和沈默。

亓官殊不是亓官辭,【善惡有報】不是【相信科學】。

說到底,他和亓官殊是不一樣的,他和瞿鏡......還是不一樣的。

沈默掀開被子,亓官辭低著頭,將所有的情緒都藏在眼中,他低沈著聲音,半啞解釋道:“老池,下次別開這種玩笑了,我和瞿老板沒有任何關系。”

“......”

沒有得到任何回音,就連池星樂咋咋呼呼的“我靠,不是吧,你又在開什麽玩笑啊,企鵝”都沒有。

亓官辭皺起眉頭,發現了不對勁,擡起頭來,往池星樂之前坐著的地方望去。

池星樂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離開了病房,現在坐在病床旁邊的,是瞿鏡。

亓官辭:“......”

嘶,好尷尬哦,說壞話被當事人聽見了。雖然也不是壞話,但是這種自責又心慌的感覺,是怎麽回事?

瞿鏡向來淡然的臉上,眉頭緊鎖,他似乎不太明白亓官辭是在說什麽,淡茶色的雙瞳平靜又深沈地凝視著亓官辭,一直到把亓官辭的視線看到躲閃尷尬,也沒有收回視線。

他微微抿唇,唇色居然都蒼白了些許。

終於,就在亓官辭快要撐不住著尷尬的局面,想要重新把自己蒙回被子中的時候,瞿鏡開口說話了:

“亓官先生,這次是冥府失職,讓您受險,抱歉。既然您已經醒了,那便不打擾了,告辭。”

瞿鏡語氣淡然,明明和從前沒有什麽兩樣,可亓官辭就是從中聽出來了點難過和生氣。

瞿鏡收回視線,從椅子上站了起來,仿佛陌生人一般朝外走去。

亓官辭心頭更慌,他下意識想要問瞿鏡怎麽了:“那個......”

但他的話才剛開口,瞿鏡就先開口打斷了他:“我們沒有任何關系,亓官先生,謠傳我會解決的,您不必擔憂,也不用道歉。”

快速說完自己要說的話,瞿鏡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病房,只是在離開前,視線掃到桌面上的準考證時,腳步停頓了一下,不過很快又繼續走了下去,仿佛這一停頓,只是錯覺一般。

離開病房,瞿鏡看到坐在病房門口低頭一臉認錯模樣的池星樂,努力掛上一貫的微笑,對池星樂安慰道:“他是本人,已經沒事了,不用自責。”

說著,瞿鏡停頓了一下,才繼續道:“對了,以後不要在開我是亓官先生男朋友的玩笑了,他不喜歡。”

本站無廣告,永久域名(fanyan.cc)